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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這個小偷的事情, 爸爸長期這麽兩邊兼顧著也根本長久不了啊。服裝店閑的時候媽媽一個人還行，忙的時候根本忙不過來。”
“還有塑料產業園工廠, 就算今年廠房下不來，明年還下不來嗎？工廠下來爸爸不得忙工廠的事嗎？”
“不管是在服裝店幫忙，還是忙工廠，爸爸你一天得掙多少肉啊米啊菜啊的……”
楊小蓮有什麽說什麽，她找到一點機會就要把她爸媽往鎮上拉。
這次楊傳順倒沒有駁斥女兒了。
雖說大家都知道服裝店不可能一直生意好，但是三天能收三萬現金啊，就算其他時候只能收到個十分之一，幾十分之一，那也是在村裏忙活一天的幾倍啊。
不得不說開業三天活動收了幾萬塊錢這個事實堵住了楊老大的很多憂心疑慮。
“我再看看吶。”楊傳順再一次這樣說。
只是以前的再看看基本是托辭, 這一次的再看看是真的開始認真考慮了。
*
之後的幾天, 下面的村落時有被偷的消息傳到鎮上，各個村隊都開始防範起來了。
村裏到鎮上上夜班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婦都不敢一個人趕路了, 每天三三兩兩地約著一起早早到鎮上……
香塘村鄉村公路上的路燈也終於亮了起來。
鎮上空氣莫名緊張, 每家看到一個陌生人從門前走過都要目送很遠，生怕碰到壞人上門來踩點。
華美服裝店也按一家之主說的，後門常關，每天晚上一到九點就準點關門。
一段時間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
不過楊家大的方面是相安無事, 小的糟心事倒有那麽一件兩件。
某天晚上八點左右, 楊小蓮從鍋爐房澡堂洗澡出來，這幾天氣溫還不低, 她洗了頭發也沒有吹幹就用毛巾裹著，提著塑料桶溜溜達達往家走。
她離開鍋爐房的時候，楊錦華給了她一根烤得皮薄肉糯還流油的紅心薯。
她就邊走邊吃紅薯, 時不時地哈著氣。
她的頭發蓋在頭上像個沈甸甸的濕帽子，越看越不順眼了。
這個頭發是到該剪的時候了。
她今天進澡堂的時候, 鍋爐房老爺子看了她好一會兒，嘴巴動了又動，她毫不懷疑後面自己再多來幾次，老爺子就要多收她的錢了。
夏天的時候洗澡的人少，楊小蓮這一頭近一米長的厚頭發來洗也無所謂，可一到冬天澡堂裏用水就緊張了，她一個人洗澡洗頭得是別人的兩倍時間兩倍用水。
楊小蓮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人家開澡堂肯定想多掙一點，鎮上有這麽個便利的地方，她非常願意配合別人的工作。
何況她從暑假的時候起就有剪頭發的念頭了，只是隨口提了幾次都被劉英子否決了。
搬家那一年楊小蓮擅自剪了頭發賣了，她當時就被她媽批評了，那時她是憤憤不平及一往無前的，只是後來聽她姐她爸說，那一陣子一連好幾天她媽在背後看著她的頭發樁子都流眼淚。
再到頭發長長準備剪的時候，她就開始征求劉英子的意見了。
上一次剪掉長辮子還是剛升初中那一年，現在長了兩年多又到該剪的時候了。
劉英子不想讓女兒們剪頭發，一是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養長辮子好看，二是當地有種說法，女人老是剪頭發傷精氣神……
不過這兩種楊小蓮都不太認可，女孩子不僅僅有長頭發那一種好看，各種發型都各有各的好看，姜山的發型她就很眼饞啊。
她兩輩子都是紮辮子這一種簡單易打理的發型，現在有時間有條件她就想盡可能多地嘗試嘗試其他發型。
所以最近她都在積攢理由，現在除了養頭發吸營養影響她中考之外，又有了一個——去澡堂洗澡人家都不歡迎了。
*
這個不快是她硬要當一回事的，不過回到家之後，家裏真出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店裏丟東西了。
最近該退的貨品已經退了一大批回去，店裏的貨品變得簡單了一些，劉英子對照進銷存一盤點就發現少了一條大版女士短褲。
華美服裝店試營業期間貨品不多，但是從準備做開業活動那天開始，店鋪貨品就越來越多了，一個店鋪相當於有了兩季貨。
當時準備做開業活動的時候撤場布場很迅速，貨品就有點亂，雖然已經盡量整理了，但還是有些貨是活動結束後才包裝起來的。
活動結束後楊小蓮姐妹倆白天都要上學，店裏大多數t時候只有劉英子一個人管著，只有楊錦華偶爾來幫幫忙，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外人，也還是小孩子，更沒有看店方面的經驗，在某些方面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
劉英子一直想不起來這款大版短褲那個顏色是賣掉了，還是撤版撤順手給撤掉了，正好那一段時時間撤下來的貨也放得亂……
現在活動結束了一個多星期，劉英子終於有時間有精力系統地盤一盤貨了。
一盤就發現真的少了一條短褲。
楊小蓮回去後幫著劉英子一起盤，又發現正價的精品棉襪也少了兩雙。
一家三口樓上樓下找了幾遍，又把唐家開的原始出貨單和她們家的所有銷售單據對了幾遍，終於肯定就是少貨了。
這時候才發現都已經不能確定貨是什麽時候丟的了，這兩種商品甚至從試營業開始就一直有的。
劉英子氣。
楊小蓮默。
糖糖服裝店也有丟貨的時候。
她們倆都知道早晚華美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只是沒想到發生得這麽快。
開店的人最怕這種情況了，哪怕商品折價賣了，也能收回一點成本，可如果被人偷了，那就是實打實的百分百損失，而更可怕的是一旦碰上小偷，只要沒抓住，後面這個小偷還有可能再次光顧。
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防不勝防。
後世還能裝個監控，一套監控設備也要不了多少錢，可是這個時候她們從哪兒去弄監控去。
“這些人，窮得連短褲襪子也要偷嗎？總共也只有幾十塊錢的東西。”楊小菊氣得哇哇大叫，她是最不能接受有人偷她家的東西的。
幾十塊錢對於某些人還真的至於。
而偷不偷有的時候又不在於價值的大小。
“好在發現得早，要是過個大半年才發現不知道還得丟多少東西。”楊小蓮笑道。
丟了點小東西算是給她們提了個醒了。
“媽媽，你要不就把楊錦華叫過來，正式讓她給咱家幫忙得了。”楊小二真心建議。
一個店鋪長時間只有她媽媽一個人看店肯定是不行的——她們包括楊傳順都不能長時間在店裏待著，不說一個人長時間要打起精神容易疲累，就是兩個顧客同時進店，劉英子一個人就顧及不過來。
冬天還好一點，商品大部分是外套，在店裏隨便套套都可以，可一旦到夏天，有相當一部分商品是貼身穿的，有些還需要幫客戶調整，那就得進試衣間了……
“那你不早說。”劉英子撇女兒一眼，“我給楊錦華東西都送過了。”
之前服裝店做開業活動，楊錦華就主動過來幫忙——範小草也讓她過來，一開始只是玩耍的性質，楊錦華在鎮上交不到什麽朋友，也沒有其他地方可玩，楊傳順一家搬到鎮上，她自然不由自主地就過來了。
然後開業活動人手不太夠，劉英子就讓她那幾天都過來搭把手，那幾天也只是讓她包包貨，發發氣球，每一頓飯菜也沒怠慢她。
後來劉英子沒讓她過來幫忙，她還是不時過來玩，碰上事情也自動自發地幫忙了。
等活動告一段落，劉英子想了想就送了楊錦華一件適合她穿的棉襖，當然實話實說棉襖是做活動的款式。
但一件特價棉襖成本也不低，楊錦華幫幾天忙就得到一件新棉襖，合到一個月上，比楊全喜的工資都要高的。
這也是劉英子看這個小輩來來往往就穿那兩套衣服心疼她才送的。
楊錦華從去年年底搬到鎮上到目前為止都還是跟她媽擠在一起，兩人幹同一份工，她年紀還小，在鎮上找不到工作，她又不像姜山那樣從小獨立，也做不到四處撿垃圾什麽的掙錢。
如果華美服裝店能請她來搭把手倒也不失為一件兩全齊美的事情。
被楊小蓮一提醒，劉英子也想到了，只不過——
請她來幫忙，這工資怎麽算呢？
而且之前衣服又送過了，請過來後接下來小半個月工資還算不算呢？
不算有點說不過去，算吧，感覺自家又有點吃虧。
畢竟請的零時工或者長期工工資平均下來都沒有棉襖的價值高。
“參考店鋪全月銷售額？”
“參考二舅家服務員的工資水平？”
“小草嬸一個月掙多少啊？”
“比著三姑的工資？”
兩姐妹紛紛出主意，店裏多一個人搭把手，她們也能輕松一點，這一個多月尤其是正式開業這半個月，她們下午一到放學的時候就急著往家裏趕，時間一長也有點疲憊。
劉英子雖然有點意動，但一時之間還是沒有拍板。
真的要請楊錦華來幫忙，也得跟一家之主先說好，再跟楊錦華以及範小草說好，才能請。
免得以後惹麻煩。
以前楊錦華奶奶在她家拿二手衣服回去加工，總是二層變一層，長褲變短褲，後來他們就找了個理由不讓她做了，為這老太太還抱怨了他們家很長時間。
範小草母女倆目前都還算好的，只是劉英子也實在是怕了那些不講理的老頭老太太。
別好心又招回個麻煩來。
弄得有人在他們身後說壞話就不好了。
*
招人的事情劉英子還要仔細考慮考慮，但是店裏丟東西的事情不能不提防了，招一個人幫忙看店這事暫緩，那就先想個其他方式防盜吧。
發現東西少了的第二第三天，楊小蓮就發現她家架子上的貨品有了點點變化，多了一點東西。
她細細一琢磨，才發現她媽媽也真是人材。
劉英子在菜市場買了一卷透明魚線回來，把樣版上一些容易隨手拿走的小東小西三三兩兩牽三掛四地縫在了一起。
一般這些小東小西也不需要試穿，有顧客看中了，劉英子就拿把剪子過去如同摘瓜摘菜般地把東西摘下來，之後該補版的補版，補好之後再系起來。
楊小蓮這個專業市場人員都不得不佩服她媽媽，沒有高精尖的技術，有原始古樸的，而不管什麽樣的技術，只要有效果都是好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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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這個小偷的事情, 爸爸長期這麽兩邊兼顧著也根本長久不了啊。服裝店閑的時候媽媽一個人還行，忙的時候根本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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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服裝店幫忙，還是忙工廠，爸爸你一天得掙多少肉啊米啊菜啊的……”
楊小蓮有什麽說什麽，她找到一點機會就要把她爸媽往鎮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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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大家都知道服裝店不可能一直生意好，但是三天能收三萬現金啊，就算其他時候只能收到個十分之一，幾十分之一，那也是在村裏忙活一天的幾倍啊。
不得不說開業三天活動收了幾萬塊錢這個事實堵住了楊老大的很多憂心疑慮。
“我再看看吶。”楊傳順再一次這樣說。
只是以前的再看看基本是托辭, 這一次的再看看是真的開始認真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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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 下面的村落時有被偷的消息傳到鎮上，各個村隊都開始防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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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服裝店也按一家之主說的，後門常關，每天晚上一到九點就準點關門。
一段時間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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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家大的方面是相安無事, 小的糟心事倒有那麽一件兩件。
某天晚上八點左右, 楊小蓮從鍋爐房澡堂洗澡出來，這幾天氣溫還不低, 她洗了頭發也沒有吹幹就用毛巾裹著，提著塑料桶溜溜達達往家走。
她離開鍋爐房的時候，楊錦華給了她一根烤得皮薄肉糯還流油的紅心薯。
她就邊走邊吃紅薯, 時不時地哈著氣。
她的頭發蓋在頭上像個沈甸甸的濕帽子，越看越不順眼了。
這個頭發是到該剪的時候了。
她今天進澡堂的時候, 鍋爐房老爺子看了她好一會兒，嘴巴動了又動，她毫不懷疑後面自己再多來幾次，老爺子就要多收她的錢了。
夏天的時候洗澡的人少，楊小蓮這一頭近一米長的厚頭發來洗也無所謂，可一到冬天澡堂裏用水就緊張了，她一個人洗澡洗頭得是別人的兩倍時間兩倍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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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從暑假的時候起就有剪頭發的念頭了，只是隨口提了幾次都被劉英子否決了。
搬家那一年楊小蓮擅自剪了頭發賣了，她當時就被她媽批評了，那時她是憤憤不平及一往無前的，只是後來聽她姐她爸說，那一陣子一連好幾天她媽在背後看著她的頭發樁子都流眼淚。
再到頭發長長準備剪的時候，她就開始征求劉英子的意見了。
上一次剪掉長辮子還是剛升初中那一年，現在長了兩年多又到該剪的時候了。
劉英子不想讓女兒們剪頭發，一是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養長辮子好看，二是當地有種說法，女人老是剪頭發傷精氣神……
不過這兩種楊小蓮都不太認可，女孩子不僅僅有長頭發那一種好看，各種發型都各有各的好看，姜山的發型她就很眼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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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她都在積攢理由，現在除了養頭發吸營養影響她中考之外，又有了一個——去澡堂洗澡人家都不歡迎了。
*
這個不快是她硬要當一回事的，不過回到家之後，家裏真出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店裏丟東西了。
最近該退的貨品已經退了一大批回去，店裏的貨品變得簡單了一些，劉英子對照進銷存一盤點就發現少了一條大版女士短褲。
華美服裝店試營業期間貨品不多，但是從準備做開業活動那天開始，店鋪貨品就越來越多了，一個店鋪相當於有了兩季貨。
當時準備做開業活動的時候撤場布場很迅速，貨品就有點亂，雖然已經盡量整理了，但還是有些貨是活動結束後才包裝起來的。
活動結束後楊小蓮姐妹倆白天都要上學，店裏大多數t時候只有劉英子一個人管著，只有楊錦華偶爾來幫幫忙，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外人，也還是小孩子，更沒有看店方面的經驗，在某些方面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
劉英子一直想不起來這款大版短褲那個顏色是賣掉了，還是撤版撤順手給撤掉了，正好那一段時時間撤下來的貨也放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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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就發現真的少了一條短褲。
楊小蓮回去後幫著劉英子一起盤，又發現正價的精品棉襪也少了兩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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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發現都已經不能確定貨是什麽時候丟的了，這兩種商品甚至從試營業開始就一直有的。
劉英子氣。
楊小蓮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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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店的人最怕這種情況了，哪怕商品折價賣了，也能收回一點成本，可如果被人偷了，那就是實打實的百分百損失，而更可怕的是一旦碰上小偷，只要沒抓住，後面這個小偷還有可能再次光顧。
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防不勝防。
後世還能裝個監控，一套監控設備也要不了多少錢，可是這個時候她們從哪兒去弄監控去。
“這些人，窮得連短褲襪子也要偷嗎？總共也只有幾十塊錢的東西。”楊小菊氣得哇哇大叫，她是最不能接受有人偷她家的東西的。
幾十塊錢對於某些人還真的至於。
而偷不偷有的時候又不在於價值的大小。
“好在發現得早，要是過個大半年才發現不知道還得丟多少東西。”楊小蓮笑道。
丟了點小東西算是給她們提了個醒了。
“媽媽，你要不就把楊錦華叫過來，正式讓她給咱家幫忙得了。”楊小二真心建議。
一個店鋪長時間只有她媽媽一個人看店肯定是不行的——她們包括楊傳順都不能長時間在店裏待著，不說一個人長時間要打起精神容易疲累，就是兩個顧客同時進店，劉英子一個人就顧及不過來。
冬天還好一點，商品大部分是外套，在店裏隨便套套都可以，可一旦到夏天，有相當一部分商品是貼身穿的，有些還需要幫客戶調整，那就得進試衣間了……
“那你不早說。”劉英子撇女兒一眼，“我給楊錦華東西都送過了。”
之前服裝店做開業活動，楊錦華就主動過來幫忙——範小草也讓她過來，一開始只是玩耍的性質，楊錦華在鎮上交不到什麽朋友，也沒有其他地方可玩，楊傳順一家搬到鎮上，她自然不由自主地就過來了。
然後開業活動人手不太夠，劉英子就讓她那幾天都過來搭把手，那幾天也只是讓她包包貨，發發氣球，每一頓飯菜也沒怠慢她。
後來劉英子沒讓她過來幫忙，她還是不時過來玩，碰上事情也自動自發地幫忙了。
等活動告一段落，劉英子想了想就送了楊錦華一件適合她穿的棉襖，當然實話實說棉襖是做活動的款式。
但一件特價棉襖成本也不低，楊錦華幫幾天忙就得到一件新棉襖，合到一個月上，比楊全喜的工資都要高的。
這也是劉英子看這個小輩來來往往就穿那兩套衣服心疼她才送的。
楊錦華從去年年底搬到鎮上到目前為止都還是跟她媽擠在一起，兩人幹同一份工，她年紀還小，在鎮上找不到工作，她又不像姜山那樣從小獨立，也做不到四處撿垃圾什麽的掙錢。
如果華美服裝店能請她來搭把手倒也不失為一件兩全齊美的事情。
被楊小蓮一提醒，劉英子也想到了，只不過——
請她來幫忙，這工資怎麽算呢？
而且之前衣服又送過了，請過來後接下來小半個月工資還算不算呢？
不算有點說不過去，算吧，感覺自家又有點吃虧。
畢竟請的零時工或者長期工工資平均下來都沒有棉襖的價值高。
“參考店鋪全月銷售額？”
“參考二舅家服務員的工資水平？”
“小草嬸一個月掙多少啊？”
“比著三姑的工資？”
兩姐妹紛紛出主意，店裏多一個人搭把手，她們也能輕松一點，這一個多月尤其是正式開業這半個月，她們下午一到放學的時候就急著往家裏趕，時間一長也有點疲憊。
劉英子雖然有點意動，但一時之間還是沒有拍板。
真的要請楊錦華來幫忙，也得跟一家之主先說好，再跟楊錦華以及範小草說好，才能請。
免得以後惹麻煩。
以前楊錦華奶奶在她家拿二手衣服回去加工，總是二層變一層，長褲變短褲，後來他們就找了個理由不讓她做了，為這老太太還抱怨了他們家很長時間。
範小草母女倆目前都還算好的，只是劉英子也實在是怕了那些不講理的老頭老太太。
別好心又招回個麻煩來。
弄得有人在他們身後說壞話就不好了。
*
招人的事情劉英子還要仔細考慮考慮，但是店裏丟東西的事情不能不提防了，招一個人幫忙看店這事暫緩，那就先想個其他方式防盜吧。
發現東西少了的第二第三天，楊小蓮就發現她家架子上的貨品有了點點變化，多了一點東西。
她細細一琢磨，才發現她媽媽也真是人材。
劉英子在菜市場買了一卷透明魚線回來，把樣版上一些容易隨手拿走的小東小西三三兩兩牽三掛四地縫在了一起。
一般這些小東小西也不需要試穿，有顧客看中了，劉英子就拿把剪子過去如同摘瓜摘菜般地把東西摘下來，之後該補版的補版，補好之後再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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